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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的,一麦色脸小衙役进来,正是刘忠。
他施了一礼,道:“方大人。”
“何事?”
“七叔有事与您商量。”
已是好几日没有听说刘栗的事情,怎么今日忽地来了?
“请他进来吧。”
“大人。”
刘栗进来,便行了跪拜大礼,配上其白发,更是让人心生怜悯。
方明青动动嘴巴,终是没有说什么。
刘栗道:“大人,先前那栋房子已是修葺好了,择日便可入住。”
“哦,好。
快去请夫人她们一同驾车……”
方明青忽地顿住,而后眼前一亮,转而吩咐道,“不必了,让张头备好马车,我独自前去就好。”
刘栗此时已是自己站起,拄着木拐,瞟了一眼这突如其来的县丞。
就这么一眼,使得刘栗愣住了,握着木拐的手不停抖动,目光中透着一丝惧意。
“刘伯,刘伯?”
“啊?”
刘栗慌忙移开目光,转而看向方明青,此时眼中情绪尽掩。
“方才我问你,那房子位于何地,与县衙相距可远,大概几时能回来?”
刘栗显然还没有回过神,且也可能是年老,脑筋转不回来,呆愣了片刻,才道:“不远,不远。
就在华县令的草庐旁。”
而后又是瞟了一眼华安文,眼底惧意已消,但复杂难辨。
刘忠匆匆回来:“已是备好马车,大人可以前去了。”
方明青含笑,对华安文施了一礼:“如此,我就先去了。
县衙内诸事烦劳先生了。”
“无妨,只须记得,乔迁之时,请我一杯酒水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言罢,方明青便拿起官帽,一步当先地出了屋,也不去换便服。
说来,这七品的官服,其实和便服也无差别,只是华丽了些。
若非因着它是朝廷统一发放,损坏后不便重新购置,方明青绝对不会整日里换来换去,只求它寿命长些。
“这就到了?”
方明青觉着马车停下,掀开帘子,往外瞧了一眼。
刘栗也是瞧见了外头的景象,方点头。
方明青率先下了马车,便瞧见一栋青砖院子坐落在树木掩映中。
也莫怪上回没有发现这栋格外不同的房子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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